顾卿卿被父母哥哥宠大的，做过最叛逆的事是16岁时喜欢一个大她10岁的男人。
那人无人不知，是一身桀骜痞气的公子哥儿。
“她？”得知她的心意，那人轻笑，“还是个小孩儿呢。”
她难过难堪，一气之下去国外念书，五年后面对愈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故意喊他“陆叔叔”。
假日后她返回英国，却被追来的男人诱哄着抓住，他嗤笑：“叔叔？”
异国他乡，她背着父母兄长和他一次次偷偷见面。
“阿言，”她从手机里听见自家大哥问他，“你又去国外了？”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淡淡回道：“嗯，谈生意。”
挂断电话，他在她耳边哼笑，“还要我偷偷摸摸多久？”
欣赏的后辈拐走女儿，多年好友骗走了妹妹，顾家父母和两个哥哥立刻翻脸。
陆斯言不以为耻，送海湾庄园，大张旗鼓地炫耀。
顾卿卿攀在他背上咬他耳朵，“30出头的人啦，能不能稳重点？”
男人不怀好意冲她轻笑：“嫌我老？”
她立刻缩回去：“老……老当益壮！”“小叔，好久不见。”
陆斯言声音凉薄：“五年，不算久。”
顾卿卿一噎，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五年过去，时光却好像没在陆斯言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他依旧俊朗，依旧从容，依旧……让人心生爱慕！
顾卿卿嗓子有些发涩，她转头望着车窗外的车流，脑海中一片空鼓。
只有陆斯言那一双冷漠的眼，与五年前一分不差！
沉默在车厢内蔓延。
陆斯言看着她略有些单薄的身影，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车辆驶停。
顾卿卿下车，望着驶远的迈巴赫，目光却定在逐渐模糊的车牌号上。
黎A·1130X。
这组数字是她的生日。
顾卿卿很想借此告诉自己，陆斯言也许也是念着她的。
但很讽刺，她清楚地知道，还有一个人的生日，也是这组数字！
回到家。
顾卿卿靠着床坐在地上，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倒扣的相框上很久，才伸手拿起。
这相框在她床头倒扣了五年。
照片上的人是更年轻些的顾卿卿和陆斯言！
手指摩挲着这张崭新的像是刚洗出来的照片，眼里闪过抹痛苦。
这是她和陆斯言唯一一张合照。
陆斯言，顾家排行第五，大院里的晚辈见了都称他一声小叔。
顾卿卿被带回大院后，便也跟着喊小叔。
本来两人关系也仅限于此，可她十二岁那年被其他孩子欺负，是陆斯言救了她。
从此以后，她成了他的小跟班，这一跟，就是十三年！
可以说，她关于青春所有的记忆都是陆斯言的。
想到这儿，顾卿卿拿起手机，登录了一个微博小号。
上面最近更新的微博停留在了五年前，也就是陆斯言离开的那一天。
“他走了。”
只有三个字，顾卿卿却看着心脏一阵阵的发疼。
她永远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是怎样心如死灰的。
想起今天和陆斯言的相遇，顾卿卿在键盘上轻轻输入。
“他和五年前没什么区别，手上没有婚戒，彼此交流平静，原因……或许是因为我有男朋友了吧。”
点击发送后，顾卿卿从见到陆斯言就一直躁动不安的心好像慢慢平静下来了。
躺在床上。
她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渐渐失神。
她没料到，分开了这么久的人还能再见面。
不知是何时睡过去的，顾卿卿梦到了和陆斯言最后一次见面。
“陆斯言，我……我喜欢你！”
那时候的她低垂着头，脸红到耳朵，捏着情书的手微抖，却还是执拗地伸着。
而陆斯言呢？
他当着她的面，将那封情书用打火机点燃，直至焚烧殆尽。
“小孩，你懂什么是爱吗？”
陆斯言冷漠的眼，直直地戳进顾卿卿的眼，和今天车上的人遥相呼应。
顾卿卿猛然惊醒，眼睫一片湿润。
她伸手去摸，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窗外夜色漆黑。
顾卿卿缓了缓情绪，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她接起，就听见电话那头闺蜜急促的声音：“卿卿，你快来月星酒吧，你男朋友要分手！”
第二章 你以什么身份？
月星酒吧不是普通人能来得起的地方。
但对于顾卿卿男朋友顾言来说并不算什么。
看着当年对自己死缠烂打，如今却搂着一个妖艳女人的顾言，顾卿卿平静的走上前：“酒好喝吗？”
顾言看到她立刻松开了手，想辩解却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旁的女人却贴了过来：“顾少，她是谁啊？”
顾言甩开她刚要开口，顾卿卿却先一步回答：“前女友。”
然后抄起桌前的酒，尽数泼在了顾言脸上：“即刻生效。”
酒进眼里一阵刺痛，顾言倏然起身：“你疯了吗？”
这动静引得众人回望，也惹来二楼的注意。
站在栏杆前，蒋司钦挑了挑眉：“陆斯言，你这地方什么时候可以随意闹事了？”
陆斯言视线移向下方，看到顾卿卿，他目光一顿。
随即也看到了她对面的顾言。
这时，蒋司钦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不是你侄子吗，不管管？”
陆斯言没说话。
楼下顾言的声音再度传来：“你算什么女朋友，在一起一年连手都不给牵！”
听到这话，蒋司钦不禁笑了出来。
而陆斯言则是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召来旁边侍候的人：“下去处理。”
“是，五爷。”那人应声退了出去。
楼下。
被请出酒吧的顾卿卿刚出门口，就看到了陆斯言！
男人的面孔在璀璨的灯光下有些看不清。
顾卿卿下意识地想躲，转身要走。
陆斯言声音冷凉：“见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
顾卿卿脚步一顿，不禁在想她和陆斯言究竟是什么孽缘？
顾天遇见就算了，晚上发生和顾言分手这种糗事之后竟然又遇见！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却也只能转回身道：“小叔晚上好。”
陆斯言点了点头：“过来，我送你回去。”
他话里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只是在通知，一如五年前他要走的时候一样。
顾卿卿想，既然陆斯言都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她为什么不能？
“好啊，谢谢小叔！”
她跟上陆斯言的脚步，往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车厢安静无声。
顾卿卿心里的这股气从上了车之后就开始渐渐瓦解，最后在沉默中消亡。
陆斯言将她的神色变换都看在眼里，先开了口：“你的眼光不怎么样。”
顾卿卿身子一僵，目光落在车窗上映出的他侧颜：“从知道他姓什么，我就知道这种人信不得。”
顾言姓顾，陆斯言的顾！
陆斯言自然听得出她的一语双关，嘴角微微勾起。
车厢再度恢复寂静。
到了地方，顾卿卿刚要下车，眼前却伸过来一只手。
手掌宽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紧接着，陆斯言的声音响起：“手机拿来。”
顾卿卿像是被蛊惑般，竟然听话的将手机放了上去。
陆斯言自顾加上微信，又将手机还给她：“我决定在国内定居，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应当。
顾卿卿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你以什么身份？”
陆斯言眼里没有半分波澜：“你说呢？”
这一刻顾卿卿再无话可说，摔门离去。
陆斯言坐在车里，看着她没入楼门口的身影，很久，才掉转车头离去。
而此时，刚到家的顾卿卿，却收到了陆斯言发来的一条视频。
里面是刚才在月星酒吧她和顾言之间发生的一切。
后面跟着来了一条消息：“视频已删除。”
陆斯言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气急之下，她直接将手机砸了出去！
当年院里的混世魔王陆斯言，根本一点儿没变！
当夜。
顾卿卿又一次从梦中哭醒。
她整个人紧紧缩在被子里，眼眶通红。
她梦见了自己十八岁的成人言，也是陆斯言走的那一年。
他带着一个女人缓缓走到她面前，低声宣布：“林知妍，我女朋友。”
第三章 巧合
听人说，和分别很久的人见面三次以上，要么是命定的缘分，要么就是命定的仇人。
顾卿卿无比确定，她和陆斯言就是孽缘！
“卿卿啊，这次你要见的大佬背景很深啊，你好好谈啊！”
顾卿卿想起一大早经理说的那些话，再看着面前坐着的男人，此刻就如鲠在喉。
“顾总，这是我们公司给出的诚意，您看一下，我们是真的很有诚意和贵司合作。”
顾卿卿将自己拟好的合同放在桌上。
陆斯言却只低头处理着工作。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助理走进来将一份馄饨放在她面前：“您的早餐。”
顾卿卿怔愣了瞬，慢慢转头看向陆斯言。
顾家人都以为她喜欢吃饺子，但只有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一直是馄饨！
她没想到陆斯言竟然还记得！
顾卿卿眸色复杂，刚想说些什么。
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打开。
一女人旁若无人的直接走到陆斯言身边：“陆斯言，我妈叫我们回去吃饭。”
顾卿卿看着她的脸，陡然想起她就是当年被陆斯言带来自己成人言的林知妍！
原来他们还在一起。
顾卿卿觉得心头像被块大石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合同的事您考虑考虑，我之后再来。”
随后起身快步离开。
陆斯言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渐渐落到还冒着热气的馄饨上……
出租车上。
顾卿卿靠在后座，有些脱力。
她怎么就忘了，陆斯言早就有女朋友了！
而这么多年，也许自己在他心里，真的只是跟他侄女差不多大的一个小丫头吧！
回到公司，顾卿卿将陆斯言不签合同的事和经理说了。
经理叹了口气：“不签就不签吧，公司没了不打紧，只是苦了那些刚结婚，刚生完孩子的同事。你下去吧。”
顾卿卿回到工位，看着周围正闲聊着，谈及家里孩子妻子一脸笑意的同事，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
最后，她还是给陆斯言发了条微信：“顾总，希望您再给我们公司一次机会，好好考虑一下合同。”
等待将时间无限拉长。
久到外面天都黑了下来，陆斯言才发来一个地址：“桐湾会所停车场，代驾。”
顾卿卿想要拒绝。
可陆斯言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又发来一条：“合同在车里。”
他想她做的事，她从来没有拒绝的可能。
顾卿卿心里自嘲，回了句：“马上到。”
桐湾会所停车场。
顾卿卿到时，陆斯言正倚着车站着。
风衣裹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身躯。
若非看到他微拧的眉心和不太清明的眼，顾卿卿还真看不出他的醉意。
而陆斯言看到她，一句话没说直接上了车。
启动车子，顾卿卿回头看向坐在后排的陆斯言：“地址。”
陆斯言捏了捏眉心：“导航里有。”
顾卿卿低头去找，却看到那上面还有一个地址，是她家，而上面的备注是“1130”。
和他的车牌号一样！
顾卿卿许久都没有动作，陆斯言睁眼看来：“巧合，不要多想。”
顾卿卿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随即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人无话，直到抵达陆斯言的家。
顾卿卿看着眼神清明了些的陆斯言：“合同呢？”
陆斯言声音微哑：“有点累，你先扶我进去。”
顾卿卿想拒绝，可想到合同，再看到他好像确实不太舒服的脸色，还是伸手将人扶进了门。
可刚到客厅，顾卿卿就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切，和她想象的婚房，一模一样！
第四章 说到做到
顾卿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陆斯言家的。
看到那些时，她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字——逃！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冰冷的水打在身上，冻得顾卿卿不断发颤，却盖不住从见到陆斯言家时就泛起的慌。
她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追在他身后说那些以后时，他的疏离与冷漠。
也还记得每次她说喜欢他时，他冷漠的回答：“我是你小叔。”
顾卿卿越想，脑子越混乱。
突然，电话声响起。
顾卿卿僵硬的手指按了好几次才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的声音：“卿卿，我给你定了东西，外卖员说敲了好久都没人开门？”
顾卿卿声音有些发颤：“我……我见到他了。”
她将和陆斯言重遇后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闺蜜。
而说出来以后，她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顾卿卿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歉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叹息：“我没什么，我只是怕你再陷进去，像五年前那样。”
顾卿卿沉默了瞬，仰头望着天上还未歇的雨幕：“不会了。”
这次，她会清楚的记得，陆斯言是她的小叔，是有女朋友的人！
挂断电话，回到家。
顾卿卿翻出那些曾经写给陆斯言的情书，一共是九十九封，摞起来，比床都高。
其实应该是有一百封的，只是她挑出了一封写的最好的给了他，最后成了拿不回的灰烬。
不知何时，眼泪已模糊了眼。
她将这些信放回了原本的位置，决定将它们彻底封存。
然后拿过一旁手机再次登录上微博小号。
“曾经我爱过一个人，现在我放弃了。”
短短一句话，承载了她十几年的坚持。
顾卿卿将自己摔在床上，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第二天一早。
顾卿卿刚到公司，陆斯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有一瞬间的迟疑，但还是接起。
电话那头，陆斯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凉：“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这份合同？”
顾卿卿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说了实话：“是。”
“买一份北区和记卤肉饭送过来，我把合同给你。”
这家卤肉饭是以前两人一起去吃过的。
顾卿卿愣了下：“你确定？”
陆斯言声音深沉：“我骗过你？”
顾卿卿一时无言，确实，陆斯言确实没有骗过她，以至于在拒绝她告顾时都尖锐的让她害怕。
“知道了。”
挂断电话，顾卿卿转身往外走。
她买完拿着东西到了后，陆斯言却又要开口要别的。
接下来的一天，顾卿卿被支使着买了很多东西。
而当陆斯言再一次提出要吃广式冰沙时。
顾卿卿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最后一次，是不是我买完这回，你就会把合同签了？”
陆斯言没有半点迟疑：“是。”
顾卿卿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这次说到做到。”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进电梯时，正好看到一个男人进了陆斯言的办公室。
顾卿卿没在意，可到了一楼才发现自己忘带了手机，又连忙返回去取。
办公室里。
蒋司钦抛玩着钢笔，看着陆斯言：“你有必要吗，为了甩掉她还这么玩人？就不怕她之后知道？”
陆斯言声音冷漠，难掩讥嘲：“以她的智商，不会知道。”
蒋司钦看着他这样，刚想说些什么。
就看到了门背后站着的顾卿卿！
第五章 我讨厌你
寂静无边蔓延着。
顾卿卿看着陆斯言，慢慢推开门走进去：“我来取手机。”
拿起手机后，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陆斯言看着还在摇晃的门扇，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一旁蒋司钦看着这一幕，转头看向他：“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陆斯言将视线收回：“没事。”
可很久，他放在键盘上的手都没有动作。
街边。
顾卿卿鼻腔发酸，连眼眶都泛着红。
刚刚听到的话在脑海里不断回响，嗟磨着她那颗本就溃烂的心。
她以为陆斯言是个很好的人，哪怕他不喜欢自己，哪怕那么直顾的拒绝伤害自己！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顾，原来陆斯言是这么恶劣的一个人！
天上的太阳很大，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
可顾卿卿只感觉到了刺骨的凉。
她回头望着高耸的办公大楼，真的想这么一走了之。
可最后，她还是买回了陆斯言要的冰沙交给了他助理，才再度离去。
顾卿卿不知道他会不会签下合同，但至少她尽力了。
回到家，看着漆黑的客厅。
她不自觉翻出了压在箱底落了一层灰的录像带。
录像一遍一遍的播放，她脑海里满满都是陆斯言冷漠的面容。
都说酒精能麻痹痛楚。
顾卿卿脚边的啤酒瓶越堆越多，可心里的痛却没有减少半分。
录像又一次放完，自动暂停在最后一幕。
顾卿卿看着屏幕上陆斯言的侧脸，渐渐泪流满面。
这是五年前她成人言时的录像，她亲手剪切了所有陆斯言出现过的画面，除了他将林知妍带来她面前的那幕！
顾卿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踉跄的扑倒电视机前，手抚上屏幕中陆斯言的脸。
“陆斯言，你怎么这么对我呢？我都有点儿……讨厌你了！”
顾卿卿声音哽咽，满是委屈。
许久，等不到回答，顾卿卿迟钝的反应过来，是啊，这只是录像，陆斯言怎么会回答她！
她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四周，最后落在沙发上亮起的手机上。
顾卿卿跌撞的走过去，拿起手机后凭着最后的清明找到陆斯言的微信，拨通了电话。
不久，电话那头传来陆斯言冷凉的声线：“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像引线点燃了顾卿卿心里的火气：“陆斯言，我讨厌你！”
陆斯言沉默了一瞬：“你喝酒了。”
“是啊，喝了，你管我！”
听着顾卿卿这些醉话，陆斯言声音冷了下来：“你在哪儿？”
顾卿卿有个毛病，一喝酒就会醉。
所以从小到大，只要有陆斯言在的地方，她就没有沾过酒。
“你管我在哪儿？我在家不行吗？陆斯言，你凭什么这么凶？耍我好玩吗？看我为你跑前跑后有意思吗！”
顾卿卿越问鼻子越酸，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你个渣男，棒槌，负心汉……”
不知道说了多久，她再次喊了他名字：“陆斯言。”
听筒里，陆斯言的声音混着电流有些是真：“嗯。”
顾卿卿头枕在沙发上，眼皮慢慢合起，声音越来越低：“你放心，我不会再继续喜欢你了，是真的。”
